中年男女相依坐在商场门前的台阶上说笑。男人的一只断腿直直的向前摆着,头发纠缠,满面斑驳,弓背蜷身,像是在矿洞里工作的乞丐。女人和男人很像,除了发成一束,脸蛋透红。男人边斜眼看着女人笑,边把右臂藏起来似的伸进左边棉衣的深处摸着什么。女人斜眼看着男人稍撅着嘴笑。男人右手被什么吸住似的慢慢从衣服里拔出来,是一块奶油蛋糕,包装是粉红色的朔料盘,透明的朔料盖,白色奶油上好像有红色字迹。男人正过脸来看着女人笑,女人也笑开了。男人左手打开盖子,扯了一块,直捅向女人的嘴巴,女人往后一斜,男人一下子歪倒在女人的腿上,蛋糕涂到了女人的脸上。女人一手支起身子,一手扶着男人的肩帮他直起身。男人边伸直护着蛋糕的右手边皱眉说着什么,又扯了一块伸过去,被女人的手截住。女人边说着什么,边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馒头,扯了一块,抹干净脸上的奶油,伸向男人的嘴。男人听着,频频点头,边张大嘴接,边也扯了一块馒头蘸了些奶油伸向女人张开的嘴。他们一起嚼,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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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長脸的黑風衣男人拉着地铁車厢里的拉環直挺挺的站着看着车窗,眉頭紧鎖、眼睛深陷、鼻子突出、嘴唇微張、胡渣浅現。地鐵靠站,一股人流涌入,一个老太被半走半带的進了车厢,皱着眉頭、双眼四顾、鼻息急促、嘴張若語。地鐵開動,老人身子向后一抖,手往身前一伸,一下子靠到男人手肘上。马脸向肩下看去,老人一边摇摇的直起身,一边抬头点头说对不起,一边手向上伸,摸着什么,然后边抬头看抬起的手,边垫起脚，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手上,把自己挂在横铁棍上摇晃着。男人边回过脸,边把手臂由直角曲成平角向上伸抓住横铁棍,边把身子向后一弓从人海里撑出一块小岛。
蒼茫 發于 23:21:10 | 看 全 文 | 寫 讀 后 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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